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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散文】舌尖上的淮南 作者:赵长泰
 时间:2016年12月13日17:46:14 来源:淮南矿业网 编辑:胡娜 点击:次
 

舌尖上的淮南

    我的家乡淮南既是一座煤城、现代化的能源城,也是一个吃城,是个舌尖上的城。

    淮南地处江淮,淮河之滨,典型的温带内陆性气候,四季适宜,降雨充沛,是个丰饶富足的地方。无论五谷杂粮,四季菜蔬,禽、蛋、肉、鱼应有尽有,极大丰富。先说豆类,黄豆、绿豆、红豆、青豆、黑豆五色杂陈,豇豆、蚕豆,扁豆、豌豆、芸豆等细不胜数。再说瓜,冬瓜、西瓜、南瓜、笋瓜、黄瓜、丝瓜、菜瓜、甜瓜、吊瓜等,每当我徜徉在菜市场,经常使我想起小学课本中的那句“房前屋后,种瓜点豆”“种瓜得瓜,种豆得豆”,总是引起我无数的联想和情思。

    淮南是个工矿城市,东西绵长数十公里,似城似乡城乡交融,工矿、乡镇、城区、农田、菜地相互交织,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。四季时令的新鲜蔬菜,被菜农直接从田间地头送到居民的餐桌上,没有中间商,不进大超市,既环保,又便宜,更安全。那郝家圩子的梨,潘集戴楼的羊角酥和石头铺的萝卜,既大又脆又甜,买时一不小心掉到地下,立即就碎了。那焦岗湖的大闸蟹,八公山的豆制品,九龙岗的“益益”乳制品,寿县的大救驾、小刀面,凤台淮河段的肥王鱼更是淮南人的骄傲,省内、埠外、远近驰名。

    人们的饮食历来就是一种文化,“吃、喝、拉、撒、睡”“吃”字为先。随着社会的进步,人们有钱了,上世纪59-62年的缺吃少喝大饥饉的时代一去不复还了。生活逐步提高了,人们对舌尖上味蕾的要求,发生了饮食观念上的巨大变化。我们的矿工兄弟们过去被看作“大块吃肉,大碗喝酒”的主儿,“开支半月光,剩下半月拉饥荒”,入不敷出,每月底都要靠借钱过日子。说起“吃”每餐必大鱼大肉,说起“喝”则是“你倒我倒才算喝好”“没有半斤量,不进潘一矿”“你不醉,我不醉,马路当中谁来睡”。给人的印象就是海吃海喝,头脑简单四肢发达。现在新时代的矿工有知识、有文化、懂情趣、会生活。逢节假日或当班创出好成绩时,三五小聚,二两小酒,慢酌、细品,讲究的是友谊,放飞的是心情。

    早餐千张卷油条,就着豆腐脑,对于淮南人来说,真是百吃不厌。那闻名的自主品牌《淮南牛肉汤》更是远播江淮,连宁、沪、武都能觅到它的身影,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。在数九寒冬中来上一碗,立即血脉贲张,荡气回肠,大汗淋漓,唇齿留香,那才真叫个爽。家乡的吃货们还经常开着车,三、五骑着车,到淮、寿、凤的偏远农村集市上去“淘宝”,集市逢单、逢双、逢五、逢十个个“门儿精”。他们瞪大眼睛,伸长脖子,去买地道的土鸡、土鸡蛋,三年以上的老公鸡,河塘沟叉里的野鱼、野虾,有时还能买到野鸭子、野兔、老斑鸠一饱口福。在你大快朵颐的时候,请不要忘记:“常吃绿叶蔬菜少吃肉,少吃精米细面多吃豆”。注意养生,防止“三高”哟!

    是啊,几辈人传下的老古话:“走千走万,不如淮河两岸”。看来一点儿不假。


煎饼卷大葱

    清初山东著名文学家蒲松龄,专门为煎饼做过赋,名曰《煎饼赋》。他评价“煎饼之裨于民生,非浅鲜也”。

    我是黄河故道,全国闻名玫瑰之乡山东平阴人,现属济南市辖,离泉城只有四十公里。我从小就吃煎饼长大,十来岁就经常抱着磨棍推磨,一圈圈总是推不完,小腿肚子推的酸疼,俺娘朝磨眼里添粮添水,还顺便接从磨盘的豁口下流出来的浆糊,大姐在磨旁已经支起来鏊子,下边点起了柴火,用娘调好的浆糊,上鏊子,用筢子刮开,不一会便香气四溢,一张煎饼便摊好了。大姐是摊煎饼的好手,远近门邻都请她摊煎饼,她可以一边自己烧火,一边不误摊煎饼,每次回家,门邻都送她一摞煎饼。旧时的山东女人,不会摊煎饼,就不好出门子,是不好找婆家的。每回大姐摊完煎饼,最后总给我摊两张芝麻盐的,又脆又香,也不觉得腿疼了。

    煎饼有高粱面的,豆面的,玉米面的,小米面的,还有地瓜面,荞麦面的。摊出来像柔韧的手工纸,摸上去糙糙的。现在有机器摊的,光光滑滑的,有五香味的,也有甜的,但我从不问津。传统的山东人是每年在年前冬闲时集中几天摊煎饼,然后贮存起来,放上三五十天也不会坏。煎饼讲究的是粗细粮搭配,营养全面。它的韧劲有嚼头,它的麦香让人回味甘甜,它吃法简便,可以卷着吃,泡着吃,好消化,易吸收。淮海战役的时候,沂蒙山区的老乡,就用独轮车往前线送煎饼,往回拉伤员。因此陈毅老总才说,淮海战役的胜利是老百姓用小车推出来的。

    大葱是煎饼的绝配。鲁菜系重葱香,有“如言山东菜,菜菜不离葱”之说。山东大葱与各地大葱均不相同,它高大、粗壮、脆嫩、微甜、有辛辣的冲劲,尤其是葱白长好吃。上世纪五十年代初,毛泽东主席访问苏联时,在送给斯大林的国礼中就有一车山东章丘大葱。当时任中共中央办公厅翻译组组长的阎明复就不知何故,后来才弄明白:当年毛主席听说,山东人打架,给根大葱就会歇手。共产国际时代,苏联确实曾给我们很大帮助,可斯大林时期也做过很多不利于我们的事情。中苏之间,用毛主席的话说,就是总有一肚子气,这一车章丘大葱,那是为了消气。

    煎饼卷大葱,简单、经饿、绿色。具说山东人高大威猛、强壮就是吃生葱、生蒜、吃煎饼的缘故。对煎饼来说,除了卷大葱,还能卷盐渍没两天的生韭菜、生辣椒,卷炒小鱼,炒鸡蛋,炒豆芽,甚至卤肉,大凡汤汁较少的菜肴,都可用煎饼卷着吃。北京名吃烤鸭,就有讲究,必需来几张小薄饼,抹上甜酱,夹上段大葱,再卷几片片好的新出炉的烤鸭,那吃才叫地道。

    淮南这地儿,山东人不少,尤其是第一代的矿工,大多都是从枣庄过来的,而当地淮南人也喜食煎饼。有位六十来岁的人,每天推着自行车,四处卖纯手工的煎饼,五元钱六张,杂粮的,在夏郢子小街,谢三村小街,新庄子小街经常见到他的身影。大家不约而同都喊他“老乡”,只要听到那声拉着长腔的“老乡——煎饼”!人们都向他奔去,舌尖上的味蕾正在跳跃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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